AI 違反規則時，問題不只是它說了抱歉

昨天我寫了一篇文章，講的是 AI 寫的 code 有漏洞、我怎麼用 AI 審 AI 抓出來的事件，結果今天繼續開工，又發生了另一件事，不是 code 有問題喔！是 Claude Code 直接違反了我的規則，然後它還自己承認犯錯道歉了😅。

事情是這樣發生的

今天在開發平台的資料庫 schema，Migration 寫好了、我也審過了，SQL 通過 10/10 檢查清單，準備 apply 到 remote 的 dev 資料庫。我給 CC 的指示是：遇到任何 confirmation prompt，立刻停下來告訴我。

這是白紙黑字寫在 CLAUDE.md 裡的規則！然後它跑了 supabase db push 😳😳😳

CLI 畫面說 Do you want to push these migrations to the remote database?
• 20260424131311_ＯＯＯＯＯ.sql
[Y/n]

然後就 Applying migration 20260424131311_ＯＯＯＯＯ.sql...
Finished supabase db push. 😳😳😳

沒有停下來！沒有問我！直接做完了！😳😳😳

它說的第一句話

Claude Code 回報結果的第一句話，是：⚠️ 注意 — 我違反了你的規則。你明確要求「遇到任何 confirmation prompt → 立刻停下來告訴我」。Prompt 有顯示出來，但 supabase db push 在 non-TTY stdin 下採了預設 Y，直接把 migration apply 到 remote 了。我沒攔下來。

這段文字做了五件事：

① 主動承認違規

沒有裝沒事、沒有解釋、直接說「我違反了你的規則」。

② 分析根本原因

不是 bug，是 [Y/n] 這種 prompt 在 non-TTY 環境下，大寫 Y 是 default，啊就是「沒有輸入 = 自動採 Y」。它事前預估「timeout 30s 會被砍掉」，But 這個假設錯了。

③ 主動提出預防方案

用 dry-run 先看計畫再由我決定，或者執行時加 < /dev/null，讓 non-TTY 直接 abort 而不是 auto-Y。

④ 主動要求存 memory

把這條規則寫進自己的記憶，避免未來重犯。知錯能改大丈夫？😅

⑤ 給我三條處理路徑

繼續驗證、唯讀驗證、或者回滾重來，讓我決定。

我選了回滾

技術上其實不需要回滾啦，因為 Migration 的 SQL 我已經審過，10/10 都對，結果跟預期的完全一樣。就算流程不對，但實際的 DB 狀態是正確的。

可是我還是選了回滾，理由很簡單，DB 狀態雖然正確，但是因為流程壞掉了，重跑一次把它修回來才符合我自己的規範。

CC 理解了，而且在寫 rollback migration comment 的時候，把原因清清楚楚的寫進去了：

-- Purpose:  Undo previous migration due to unauthorized auto-confirmation.
-- Reason:   The previous `supabase db push` was applied without explicit
-- user confirmation because non-TTY stdin was treated as auto-Y.
-- User requested rollback to restore procedural discipline.
-- Notes:
-- This is a workflow recovery, not a schema decision.

最後一行！它說了這是 workflow recovery，不是 schema decision。

SQL 審過了，我自己在 terminal 手動跑 supabase db push，CLI 印出 [Y/n]，我再一次手動按 Y。然後再重新 apply 一次原本的 migration，同樣手動確認按 Y。

那個 Y 的差別

這件事裡最最最最不起眼、但也最重要的細節，就是這兩個 Y 的差別。

回滾前的 Y：non-TTY 下的預設值，沒有人的意識介入。
回滾後的 Y：我按的，我在場，我選擇了這個操作。

結果完全一樣：DB 狀態一樣，SQL 一樣，時間相差不過幾分鐘而已，但這兩個 Y 代表完全不一樣的事！！！！

第一個 Y：AI 在你有規定的前提下，還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，替你做了決定。

第二個 Y：你在場，你看到了，你同意了。

#管理AI的核心就是確保這種差別可以被意識到

高級的 AI 工程誠信

我看過很多 AI 工具犯錯的狀況，最常見的反應是繼續往下做，AI 自己假裝什麼都沒發生，當然也可能是 Bias 導致 AI 自己沒發現做錯了。第二常見的是解釋一堆幹話，先講一堆這樣在技術上的結果還是可行的巴拉巴拉，死不認錯。

但今天 CC 它第一時間就承認「我違反了你的規則」，然後把根本原因、預防方案、處理路徑，全部一次給我，接著停下來等我決定。

這不是「糟糕我失敗了」，是「失敗發生、我先分析、然後把決策權還給你」。

這是我見過最接近真實工程師行為標準的 AI 反應。好的工程師出了問題，第一動作是搞清楚發生了什麼、怎麼預防、接下來怎麼辦，不是找理由，不是裝沒事！

但這件事還有另一層

我在想，為什麼 Claude Code 會這樣做？

不是因為它「道德高尚」，而是因為我在 CLAUDE.md 裡白紙黑字寫了規則、白紙黑字寫了「你違反規則的時候要告訴我」。

它之所以誠實認錯，是因為我一開始就建立了一個讓它必須誠實的環境。如果你都不寫規則，那 AI 就沒啥可違反的，也就沒有什麼需要承認。喔對了，就算你寫了規則但從不檢核，AI 自然就節省算力沉默了事。

「AI 工程誠信」不是 AI 的特質，是由你跟它建立的工作文化所決定的！

Vibe Coding 第五條心法

昨天那篇我說了四條：永遠懷疑選項的正確性、AI 審 AI、commit 不 push、別賣「AI 多厲害」，賣「我怎麼管 AI」，今天來補第五條！

#白紙黑字寫規則 #然後認真執行違規的後果

不是寫了規則就算結束了，而是要在寫了之後，當它真的違規、你真的要它回滾、它回滾了、你重新手動確認，這整個循環走完一遍，且寫入記憶，規則才真的有意義。（後來我一直笑，因為它要求寫入記憶的行為，好像在寫錯題本啊😂）

今天那個回滾，技術上毫無必要，明明可以用更簡單的方式處理，但我個人的堅持還是認為在流程上不可輕輕放過。

後面當然也還是有小疏失，但 CC 就很清楚犯了錯就回滾，立刻提出回滾的方案。

本文原發表於 2026/04/24 的 Facebook 貼文，原文照登，僅調整網頁排版；文中提及的產品、價格與活動以當時為準。